Density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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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这种奇葩啊! 秦宜尔人差点被气晕过去,她刚想吼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和对方视线相交的瞬间,话就变成了一个“哦”字。她起身要找被扔在地上的浴巾,一件衬衣丢到她的头上,韩秉钧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不耐烦:“穿这个。” 秦宜尔低头抿了抿嘴角,默默对着此人不多的血条又砍一刀后,窸窸窣窣套上衬衣,赤脚走到客厅翻找自己的背包。 银色的长笛闪着冰冷的光,像一把开过刃的长剑。她紧紧捏着笛身,小步走回卧室,瞥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后,刚举起,听见只披着睡袍、坐在床边的人开口: “不要这种,是上次那个。” “……我没带。” 秦宜尔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撒谎。对她来说,长笛是类似工作的存在,她没有投入太深的感情,在这种环境、穿成这样、吹给这种人听无所谓。但哨笛不是,上次是因为她被骗才带过来的。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种烂人不配。 韩秉钧皱起眉头,盯着她手里的银色金属看了几秒,勉为其难:“那你开始吧。” 靠,到底在拽什么啊?给钱了吗? 秦宜尔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她恨不得用手里的东西砸破对方的头。垂眸想了片刻,她选了个最能体现自己此刻心情的曲子:虽然很久没练过,但大致记得谱子,最重要的是,对方什么都不懂。 笛声响起,节奏时弱时强,一次接一次的爆发与停顿,让人时刻提着一颗心。 一曲终了,秦宜尔心里那股火散了,但人不太好,嘴唇发麻不说,还有点缺氧。这首曲子本来就有点神经质,如今更是被她吹出了女鬼索命的味道,估计一会睡着要做噩梦。 她低头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动静,心里渐渐开始发毛,偷瞄一眼韩秉钧,对方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过了好一会才唔了一声:“没有上次的好听。” 还搁这评价上了。 一句话把秦宜尔气了个倒仰,就在她生闷气的时候,韩秉钧脱下睡袍,像是很不解的看向她:“你不睡吗?” 秦宜尔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小跑着把长笛放回背包。回到卧室,室内光源只剩下床头的一盏小台灯,另一个人已经躺下,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刚溜上床,腰被身旁人一揽,整个人立刻被迫滚进对方怀里,刚勉强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韩秉钧一手环着她的腰,一边用手指缠着她的发梢打圈:“刚刚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秦宜尔不敢闭眼,但也不想看对方,只能垂下眼眸,盯着身上那件还没脱掉、暂时充当睡衣的衬衫下摆看:“Density 21.5。当时有个演奏家获得了历史上第一支由纯铂金打造的长笛,他邀请作曲家专门定制了这首曲子,铂金在常温下的密度大约是二十一点五克每立方厘米,所以这首曲子就叫这个名字。” 韩秉钧嗯了一声,伸手关灯,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