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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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中的长子,嘶哑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可怖极了:“你到底...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人见阴刀慵懒地勾起唇角,周身还萦绕着情.欲的气息,未更的衣领下隐约可见暧昧红痕,就这么从容地来到垂死的父亲榻前。 “不是很明显么?”他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侧,那里还留着秋咬下的齿印。 “你这个疯子。”如果不是身体不适,老城主甚至想指着人见阴刀的鼻子将他骂醒,“他是你的弟弟。” “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人人见阴刀漫不经心地纠正,暗红瞳仁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父亲。如果晚上不陪秋睡觉的话,他会害怕的。” 老城主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姿态优雅的长子,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这座城里,谁不称赞少城主宅心仁厚?哪个平民不歌颂他的贤明?家臣们更是坚信人见城将在这样一位兼具智慧与武勇的继承人手中走向辉煌。 多么完美的伪装。 只有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张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扭曲黑暗的本质。 “收手吧,阴刀。”老人枯槁的手攥紧被褥,“现在还来得及......” 人见阴刀皱眉,眼中的温润尽数褪去:“父亲老了,神志也不清楚了吗?” “当初父亲您将秋抱回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成为我的‘妻子’吗?是我亲手为他挑选衣裳,教他识字读书,在他做噩梦时整夜守护......” “他是我用爱与心血浇灌、精心养育的新娘啊。父亲您难道不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荒谬!你这样的家伙,迟早、迟早会遭天谴。”老城主开始剧烈的咳嗽,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实在无法看见自己的儿子再错下去。 人见阴刀笑了笑:“早点休息吧,父亲。”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城主,“请务必活久一点。” 人见阴刀回到寝殿时,烛火已尽。 秋侧躺在柔软的衾被间,墨色长发铺了满枕,映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月光透过格窗落在他眉眼间,长睫投下细碎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那双金色眼眸此刻安静地闭着,倒显出几分罕见的乖顺。 人见阴刀立在榻边看了许久,才悄无声息地褪去外袍,换上洁净的寝衣。他刚将人拢进怀里,怀中的身子一僵,似乎被惊醒了。 “……父亲找你有什么事?”秋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却没有挣脱。 人见阴刀的手轻柔地抚过他披散的长发,指尖缠绕着几缕发丝:“没什么重要的事,他有点不舒服而已。” 秋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什么时候能去看望他?” “再等等。”人见阴刀的唇贴在他耳畔,气息温热,“等父亲的状况稳定些。” 怀中人忽然挣动起来,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人见阴刀却不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将下颌轻抵在他发顶。 “别生气。秋。”他的声音低沉,“后天,我带你出去吧,好吗?” 秋的挣扎渐渐止息,却仍背对着他。 人见阴刀勾了勾嘴角,眼里一片暗沉。 今天早些时候,人见阴刀踏进了城外那座被不祥笼罩的村落。 牲畜围栏旁,腐臭几乎凝成实质。牛羊的尸体干瘪地瘫在地上,仿佛被无形之物抽干了血rou,只余下薄薄一层皮毛紧贴着骨架。蝇群如黑云般盘旋,发出令人心烦的嗡鸣。 “昨夜还好好的,天亮就……”村长佝偻着背,声音颤抖,“定是妖怪作祟!少主,求您派除妖师来吧……” 人见阴刀用袖口掩住口鼻。那刺鼻的恶臭中,似乎混杂着某种更令他作呕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肺腑。他压下翻涌的不适,对村长露出惯有的温和微笑:“请放心,我会处理。” 返程时,那股黏腻的感觉仍缠绕在喉头。马背上的颠簸终于让他再难抑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冲破胸膛。他抽出白帕捂住嘴,待缓过气来,帕子上已经满是鲜红。 “少主?”领队的武士勒马回望,却见那位永远优雅从容的少城主正垂首盯着手中帕子。察觉到视线,人见阴刀缓缓抬头—— 方才的温润荡然无存。苍白的脸上,那双暗红眼眸正翻涌着近乎狰狞的戾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虚弱彻底激怒了伪装,让见惯生死的武士脊背发凉。 “无事。”人见阴刀平静的收起帕子,唇角重新弯起完美弧度,“快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