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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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感知,却穿透了纸门的阻隔,牢牢锁定在隔壁房间内。 童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一种陌生的、极其强烈的生理反应,正不受控制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心脏......在狂跳。 这一次的跳动,沉重、急促、毫无规律,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沉闷的、几乎要震碎他胸腔的巨响,以及一种随之而来的、尖锐的窒息感。 这声音如此清晰,如此蛮横,占据了他所有的听觉和感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不断收紧的压迫感,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束缚住他的呼吸,甚至让他的指尖都感到一阵麻痹般的冰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童磨歪了歪脑袋,七彩的眼眸里浮现出困惑,甚至...苦恼。 无惨大人不会吃掉秋。这一点他很确定,秋的生命暂时没有直接危险。 秋不会离开自己。有婚姻契约在,有他的保护在,秋能去哪里呢? 秋也不会远离幸福。留在他身边,就是秋的幸福。 那么...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会跳得如此疯狂,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为什么会有这种被紧紧扼住、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为什么......会觉得如此不舒服? 是......紧张吗? 因为担心无惨大人可能会做出什么超出他预计的事情,伤害到秋? 还是说...... 一个尘封在记忆角落的、来自人类教徒闲谈的词汇,浮现在他空旷的脑海。 那些女信徒,在倾诉丈夫想要纳妾时的痛苦时,常常用到的一个词...... 嫉妒。 愤怒或是嫉妒。 童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七彩的眼眸微微抬起,失焦地看向静室绘着莲花祥云的天花板。 嫉妒? 因为无惨大人或许......想得到秋? 无惨大人是恩赐他力量的始祖,是绝对的上位者。理论上,无惨大人想要什么,他都应该无条件地服从,甚至主动奉上。就像他之前说出“可以当妾”那样。 但为什么仅仅是想到无惨大人对秋流露出兴趣,想到他们此刻在隔壁房间的独处,想到秋的泪水可能是因为无惨大人而流......他的心,就会如此难受?难受到让他无法维持一贯的平静,难受到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这种强烈的、指向明确的负面感受,就是「嫉妒」吗? 因为秋的注意力、秋的情绪、甚至秋的归属,正在被另一个存在所吸引、所扰动? 童磨缓缓抬起手,抚向自己左胸的位置。隔着华美的教主服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正上演着一场失控的叛乱。那狂野的、仿佛要炸开的搏动,透过掌心传来,带着生命最原始的鼓噪。 为什么会这么吵呢? 让他无法冷静思考。 锋利的指尖,毫不犹豫地、轻松地刺破了自己胸口。 他微微施力,手指向内探去,精准地握住了那颗属于鬼的、却在此刻异常活跃的心脏。 然后,他用力将其扯了出来。 童磨低下头,好奇地看着自己手中那颗被掏出来的、仍在兀自跳动不休的、血淋淋的rou块。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洁净的榻榻米上,很快又被他的皮肤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头一次,一种清晰的、近乎悲伤的难过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了他空洞的心。 为什么心脏要这样折磨他? 这和他预想的完美婚姻、幸福生活完全不一样。 他该怎么办呢?秋......他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 “呜......”一声极其细微的、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属于青年的呜咽与呛咳,穿透了纸门,无比清晰地钻进了童磨的耳朵。 那是一种更加脆弱、更加无助的悲鸣。 童磨七彩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瞬间紧缩。 所有的困惑、茫然、探究,都在这一声呜咽面前,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所取代。 秋在哭。 秋在......痛苦。 童磨径直拉开了纸门。 “我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秋的声音轻轻的,他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唇,浅金色的眼眸抬起,无助地、甚至是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盛怒的鬼王。 他端正地跪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泄露着内心的紧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